韩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刀还插在里面,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他脚下的落叶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涌出一口血。
他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
他……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就死得这么窝囊?
自己连敌军一个小兵都对付不了,连敌军一个小兵都打不过?
他眼睛瞪大,哪怕死了,也没有闭上眼。
“将军!!!”
身后的亲兵看到韩崇倒下,眼睛瞬间红了。
“给将军报仇!”
“杀!!!”
几百个残兵怒吼着冲了上去。
他们举着刀,举着矛,举着盾牌,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们身后,更多的步卒和民夫正在从山坡下涌上来,密密麻麻的人头铺满了半片山林。
他们冲到了岳家军面前。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砍不到人。
岳家军的步兵三人一组,两人持盾顶在前方,一人持长矛居中策应。
两翼还有刀斧手游走补位,树冠上还有弓弩手居高临下放冷箭。
每个小组之间的距离、每个人的站位、每一把武器的指向,都是精密配合的结果。
一个虎啸王朝士兵挥刀朝面前的岳家军盾牌手砍去。
刀还没落下,盾牌后面突然刺出一支长矛,从他的肋骨间捅进去,从腋下穿出。
他的刀停在半空中,身体被矛尖架住了。
长矛收回去,他软软地倒在地上,血从他身下渗出来,浸透了落叶。
另一个士兵从侧面试图绕过盾牌,刚迈出两步,岳家军刀斧手从斜刺里冲出来,一刀劈在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