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
有士兵被箭矢射中了肩膀,有士兵被箭矢射穿了小腿,有士兵被箭矢从树上钉了下来。
但他们咬紧了嘴里的木棍,没有一个人喊出声。
伤兵被同伴拖到后方,地上的血迹被用落叶盖住,阵亡士兵的位置被旁边的同伴默默补上。
副将伏在岳飞身边的草丛里,压低声音说。
“将军,敌军要上来了。”
岳飞半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山下那片密集的火把。
“传令,等他们进入射程,弓箭手先打。”
“不要齐射,自由射击。”
“每个人挑火把旁边的人打。”
“陷阱组,等我的信号。”
岳飞手中抓着一根木棍,声音很是沉稳。
“是。”
山下的火把开始移动。
大炎步兵分成十路,举着火把踏入山林。
火把的光芒在密林中晃动,照亮了士兵们紧张的面孔。
他们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谨慎。
盾牌手举着盾牌挡在最前面,长矛手将矛尖对准前方的黑暗,弓箭手搭着箭随时准备射击。
靴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声。
密林中一片漆黑。
火把只能照亮周围几丈的距离,再远的地方就是彻底的黑暗。
士兵们紧握着武器,不停地转动脖子,朝各个方向张望。
黑暗像是一堵墙,将他们的视线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里。
每走一步,黑暗就往后退一步,但黑暗永远在前方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