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不深，战马涉水而过，马蹄踩在鹅卵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被流水声掩盖。
霍去病在距离敌军后方营地三百步处勒住战马，摘下挂在马鞍上的双刀。
“听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冲进去之后不要恋战，不要深入营地中心，沿着外围往左翼杀，杀穿左翼之后从侧面的缺口撤出去。”
“遇到成建制的抵抗不许纠缠，遇到弓箭手不许停。”
“这一战不是要灭了他们，是要掂掂他们的斤两。”
“是。”
两万把长刀无声地出鞘。
“走！”
霍去病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从黑暗中冲出。
两万重骑兵紧随其后。
马蹄踏碎了夜色，铁甲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三百步的距离在全速冲锋中转瞬即逝。后方的巡逻队最先发现了他们。
一个巡逻士兵转过头，瞳孔中映出那片涌来的黑色洪流，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霍去病的弯刀已经从他脖颈上划过。
重骑兵撞穿了外围的木桩拒马。
木桩被战马撞断，碎裂的木屑四处崩飞。
营地后方的士兵正在睡觉，被马蹄声惊醒，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连铠甲都没穿，有的武器都没拿。
重骑兵的长刀从帐篷之间扫过去，刀锋划过，刚从帐篷里冲出来的士兵被砍翻在地。
一个敌军士兵从帐篷里滚出来，手里抓着一把长矛，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战马踩碎了胸口。
另一个士兵举着刀朝最近的骑兵冲去，刀还没落下，骑兵的长刀已经劈开了他的脑袋。
霍去病在最前面，双刀翻飞。
左手弯刀将一个刚从篝火旁站起来的士兵砍翻，右手弯刀同时捅穿了另一个士兵的胸口。
他的战马踏翻了营帐之间的篝火，燃烧的木柴四处飞溅，点燃了旁边的帐篷。
火光冲天而起。
重骑兵沿着外围朝左翼杀过去。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后勤兵和巡逻队，大部分来不及组织抵抗就被冲散了。
“夜袭，夜袭，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