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背嵬军追出三十里，将溃兵一路砍杀。
平原上铺满了尸体，从两军交锋的起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匍匐在地，有的和战马倒在一起。
断刀和破甲散落一地，踩烂的军旗陷在血泥里。
暗色的血渗进泥土里，将草地染成了黑褐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夕阳从地平线上沉下去，将整片战场染成了血红色。
天边的云被晚霞烧成了暗红色，和地上的血交相辉映。
岳飞策马在战场上缓缓巡视。
他的沥泉枪挂在马鞍上，枪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血痂。
他的重甲上全是刀痕和血渍，甲片的缝隙里夹着碎肉和骨渣。
他的头盔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是一个敌军骑兵拼死砍出来的，刀锋砍在头盔上弹开了，只留下这道痕迹。
他的脸上有烟熏的黑灰和凝固的血点，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
副将策马赶来，在马上抱拳行礼。
副将的脸上有血，手臂上缠着一条被血浸透的布条，但声音里压抑不住亢奋。
“将军。”
“二十万敌军全部溃散！斩杀九万余，俘虏七万余，其余四散逃窜，敌军主将华莱士已伏诛！”
“我军阵亡不足一千，伤者两千，将军，怎么处置俘虏？”
看了看眼前的副将，又看了看四周的伏兵，岳飞调转马头，向着后方走去。
“全杀！”
“是。”
看着将军背影，副将重重点头。
副将拨转马头，将命令传下去。
背嵬军开始收拢队形，面对这些早已经没了士气，没有了武器的俘虏展开了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