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又去了两次。每次都只见卡罗琳和赫斯特太太,宾利先生始终‘恰好’不在家。最后一次,我听到楼上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卡罗琳的表情很不自然——我怀疑宾利先生就在楼上,只是她不愿意让我见到他。
丽兹,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宾利先生在尼日斐的时候对我那么好,他邀请我跳了两次舞,他来朗伯恩做客的时候总是坐在我旁边,他的眼睛看我的时候是那么温柔——可为什么一到伦敦,他就消失了呢?
我不想相信他是变了心,爱上了达西小姐。
但如果不是他变了心,那就是有人在中间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丽兹,我想回家了。伦敦让我觉得很累。”
伊丽莎白读完信,手指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
她想起在尼日斐和肯特郡与达西先生相处的那些片段。
他的眼神,他的欲言又止,他在罗新斯频繁出现的“巧合”——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但现在,简的信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的很多思绪。
一定是达西先生。
他有动机,也有能力拆散简和宾利。
他是宾利最信任的朋友,他的话对宾利有决定性的影响。
而且他那种傲慢的性格,一定会觉得班纳特家配不上宾利家——尤其是班纳特太太那些不得体的言行,还有她自己对达西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
他会认为,拆散这门亲事是“为宾利好”。
伊丽莎白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汉斯福牧师公馆的小花园,柯林斯先生种的那些玫瑰在风中摇摇摆摆。
远处是罗新斯庄园灰色的轮廓,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
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达西先生真的拆散了简和宾利,那么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她不能原谅一个让自己姐姐心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