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霞接了半杯热水,又小心兑了凉水,直到温度适宜才喂到霍书竹唇边。
看,其实她是会温柔说话的。
霍书瑶头发凌乱,被这一幕刺痛眼睛,她紧抿唇角,弯腰捡起地上的散装卫生巾,拎着袋子出了病房。
等走到无人的楼梯间,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掌心里的头发放进标本袋。
这是刚刚她趁机从徐小霞头上扯下来的。
刚装好,旁边传来叶静姝的声音。
“妈突然把我们叫回来干什么?”
霍望远脸色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你先回病房吧,我抽根烟就来。”
“嗯,少抽点,现在这个情况,你可不能倒下。”
“知道。”
霍望远站到吸烟区,摸出打火机将烟点上。
他眼神空洞,无意识眺望远方,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借遍了朋友也才凑齐十万,巨大的压力快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一根烟很快抽完,他不得不继续面对现实。
将烟头按灭,霍望远重新提起力气,转身回了病房。
等人离开,霍书瑶走到垃圾桶旁,用纸巾包着手指,将烟头丢进标本袋。
既然她做什么都是错的,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
霍望远回到病房的时候霍书竹已经睡着了,徐小霞神色难掩激动,将两人叫到了一旁。
“村里张家那个傻子你们还记得吧?”
叶静姝皱眉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她很少跟霍望远回漳县,逢年过节走亲戚,也是霍望远叫什么她跟着叫什么。
提起这人,霍望远倒是还有些记忆,“小时候大冬天捞鱼掉河里,回去烧了三天三夜那个?”
“对!就是他。”
徐小霞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压低声音继续说:
“张傻子他爸妈一直想给儿子娶个媳妇,彩礼68万。”
霍望远和叶静姝对视一眼,忽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