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礼被工作人员从池水中救起,顾灼仍旧未从惊骇中回过神。
周围迅速被人群挤满,众人七嘴八舌地关心着霍礼。
“霍礼?你没事吧?”
“怎么会突然掉进泳池里?”
“刚刚突然一声闷响,可吓死我们了!”
霍礼浑身湿透,弯腰剧烈咳嗽,胸腔震动,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不多时,另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
“发生什么事情了?!”
祝知予将程杳杳扶到椅子上坐好,三两步拨开人群。
“霍礼?”
祝知予低头,只见池水顺着少年衣料往下淌,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将清瘦单薄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
黑发凌乱地黏在霍礼的额角,眼镜早已不知去向,一双茶褐色的眸子蒙着水汽,茫然又空洞地望着她。
眼尾湿漉漉地泛着水光,颈侧几道深浅交错的五指印格外刺眼,撑在身旁的右手处,白色冰袖被染成鲜红。
模样狼狈得像只落水犬,可偏生一张脸白净无辜,弱态楚楚,让人看着心头不自觉软了几分。
“是顾灼推了你?”
霍礼抿唇不语。
祝知予知道,他看不清的时候,听力也会跟着下降。
她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顾灼,心头怒气腾烧。
“姐姐,不是我……”
顾灼话未说完,清脆的巴掌在夜色中骤然响起。
“啪!”
顾灼被扇得偏过了头,满眼不可置信,泪珠堪堪坠在眼睫。
不是痛,而是委屈。
祝知予打了他?
从小到大,祝知予从来没打过他。
可是现在,她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外人,当着一一群人的面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