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荣尽管不满裴潜决堤之计,但也替他有所担忧。
何先生安慰道:“主公且放心,潜公子有陈先生辅佐在侧,必然可以勘破阴谋,不会中计的。”
裴荣看着何先生,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是陈远……我才不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当初不该将他派给裴潜,本来裴潜便性情凉薄,这陈远更是心狠手辣。
决堤之计,竟然也敢施行,如今天下之人心里定然痛骂我裴家……”
何先生也沉默了。
潜公子与陈远擅自做主,事后才报回魏州,已经酿成大祸。
也正因此事之后,裴荣便不再管他们在汝州之事,转头更为看重起裴礼起来,并让何先生教导他。
裴荣转过身来,有些欣慰道:“好在礼儿性情温和,聪慧过人。虽还欠些心机,但我还能护他几年。”
何先生脸上有了笑意:“礼公子确有几分主公年轻时的风采。”
裴荣嘴角扬起。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开了。
一名校尉跌撞冲进来,满脸是血,铠甲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扑跪到裴荣面前,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大人!叛……叛军!数万叛军从南城门涌入城中了了!”
裴荣愣了一息,他此时也听见城中的喊杀声。
“现在已经朝府上而来!”
何先生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
“守将何在?为何会城破?”
校尉嘴里吐出血沫,嘶声道:“正是周参将……他打开了城门!放叛军入的城!”
何先生脸上血色尽褪。
裴荣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锋利起来。
周巩跟了他十余年,竟然背叛他?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裴礼奔了进来,他才穿好衣衫,脸色煞白,身后跟着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