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侯云舒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外祖父,陆沉知道您不肯替他说好话。
所以他想请外祖父……骂他。号召天下士人狠狠地骂他。”
文德公放下纸条,一脸古怪地看着侯云舒。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上门求我骂的。”
侯云舒没接话。
文德公站起身,拄着拐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想着陆沉的意图,号召天下士人骂......让他似乎有一丝明悟。
“他想借我骂他引天下之人入江州。”文德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侯云舒诧异:“嗯?陆沉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可他引来了又如何?”
文德公转过身,看着侯云舒。
“所有人都骂他,他总不能把人全绑起来不让走吧?”
侯云舒没有答案,这也正是众人都想不通的地方。
堂中安静了好一阵。
文德公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也罢!
骂他又有何难?老夫这辈子骂过先皇,骂过圣人,骂过奸佞。多骂一个山贼,不费什么力气。”
文德公接着说道:“他知我不肯替他立名,便出此策来自污。若是真如你所想,他有办法留住人,我也便成全他!”
他回过头来,看着侯云舒。
“也成全你!”
侯云舒低下头,耳根微红。
“谢外祖父。”
文德公摆了摆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夫骂人是认真骂的。到时候他陆沉被天下唾弃,我可救不了他。”
梦娘在门口默听着,东家啊,你这到底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