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震摇摇头。
“你别死。”郑三震说,“我还有一事相求。”
冯闰年吸了吸鼻子:“大人您说。”
“你若想活命,出去之后,便只能投靠那陆沉,别无他法。”
冯闰年眼睛瞪得溜圆,愤怒道:“我不愿!”
“你听我说完。”
郑三震抬起手,止住冯闰年的话。
郑三震靠在墙上,理了理头发。
“郑家除了昀儿,其他人我毫不在意。
昀儿死了,郑家其他人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能活便活,活不了也不用理会了。”
他端起酒杯,看着杯子里的酒水有些出神。
“我这半辈子。”
郑三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心里最大之念,便是与那安西王文祁一较高下,就算如今我也不服。”
他把酒杯倾斜,看着清透之酒滴下。
“可惜,我没这个机会了。”郑三震转过头,看着冯闰年。
“你投靠陆沉,活下去!你替我好好看一看。”
郑三震音调拔高了一些,“替我见一见,这安西王是怎么败在陆沉手里的。”
冯闰年呆呆地站在那里。
“陆沉连我们都能算计得天衣无缝的,他文祁迟早也会遭此一败!”
郑三震站起身,理了理中衣的下摆,想到此便放声大笑。
“等他文祁败了,我这也算是跟他打了个平手了吧。”
郑三震仰头大笑。
“哈哈哈!”
他没再看冯闰年,转过身径直走出大开着的牢门,大步走了出去。
大牢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