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县尉低声道:“我问你,咱们这县里,还能拉出多少兵卒?”
县尉咽了口唾沫:“大人,县兵有八百。可您也清楚,吃空饷的占了一部分。剩下再抛开那些老弱,真要拉上城头……估摸着能有个四五百人。”
县令也不意外,死盯着他:“那你身为县尉说说,就咱这四五百人马,能守到州府的援兵来吗?”
县尉果断摇头,斩钉截铁:“撑死半天。”
县令长叹一声,瞥了一眼县尉。
“行了,别折腾去报信了。”
“那这城……”
“明儿一早,开城门,咱们出城请降。”
“啊?”县尉愣住了。
“啊个屁!你想当那忠臣烈士,本官还想多活几年!去准备!”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
天光破晓,晨雾还没散去。
城外那支骑兵营地里已是整装待发。齐云跨坐在战马上,一拉缰绳。
“全军听令,把面巾都给我戴严实了!今日务必一口气赶到丰阳县!”
三千精骑齐刷刷扯起黑色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此时,越西县的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推开。
县令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官服穿得整整齐齐。身后跟着县尉,以及几个抖如筛糠的衙役。
老远看着那三千人马在晨曦中列阵,阳光照在重铠上,金灿灿的反光刺得人眼晕。
县尉缩在后头,结结巴巴开口:“大……大人,您看那装备。连马都披着甲,这哪是山匪啊,这分明是洪州的精锐之师。”
县令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菩萨保佑,还好不是那些外地来的匪盗。这既然是洪州精锐,咱们主动投诚,说不定还能谋个好前程。”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迈着步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请降。
“越西县……”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