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打量了一眼:“恭州来见唐爷的?”
贺守成立马堆起笑脸,拱手道:“对!我是恭州录事贺守成,这位是节度使大人身边的幕僚陈公子。求见唐爷,商议合作之事。”
头目没什么表情变化,点点头,从腰间扯出两条黑布递过来。
“骑上马,把眼蒙了。”
贺守成连连点头,接过布条分了一条给陆沉。
“是是,规矩我们懂的!”
陆沉翻身上了备好的马,将布条系在眼上。视线一黑,只剩耳边的风声和马蹄踏在泥地上的闷响。
有人牵住了他的缰绳,马匹迈步向山中走去。
同一时刻,渡口上游约二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赵勇蹲在灌木丛后头,探出脑袋往江边张望。
他身后黑压的一千人,全换了恭州本地村民的衣裳,布衫短褂,外加草鞋,兵器塞在背篓里用麻布遮着。
“出发。”
他给一旁选出机灵之人递过去一个眼神,这几人便分散开,跟在陆沉几人身后,并做下记号。
赵勇等了约一炷香,才站起身。
“跟上。记住,拉开距离,不许扎堆,不许出声。
让人发现了就装作山里的村民,若谁暴露了身份,老子亲手宰了他。”
十几人一队,无声无息地钻入林中,沿着探子留下的记号跟了上去。
赵勇走在最前面的队伍里,一边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小声骂娘。
这破路又窄又滑,荆棘拉了他三个口子了。
但此事关乎生死,面对十万山匪,马虎不得。
他不知的是,在他们行进方向的正上方,一棵参天老榕树的粗枝上,趴着两个人。
两人穿着跟树皮差不多颜色的衣裳,面上也蒙着红巾,被粗壮的枝干挡住身影,就算有人抬头仔细看,也压根发现不了。
府兵从树下过去了。
一人抬起头,朝身旁另一根树枝上趴着的同伴。
“猴子。”
“嗯?”
“这是大小姐的人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