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桌沿站稳,扫了一圈屋子,那女人不见了,陈铁牛趴在地上,门大敞着。
又是蒙面人。又是打晕他。又是把人救走。
这是自己第二次被羞辱了!
脚步声急促地从楼下传来。
那小厮衣衫不整地跑上三楼,扣子都没系好,脸上的胭脂印子还没擦干净。
他一进门看见郑昀铁青着脸站在那里,腿就软了。
郑昀冷冷地看着他。
“你去哪了?”
小厮扑通跪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
“公公公公子,我该死!我在楼下……我就歇了一小会儿……”
郑昀没兴趣听他的废话。
“把他叫醒。”他指了指铁牛。
小厮连滚带爬挪到铁牛旁边,双手使劲晃。
晃了十几下,铁牛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厮又晃,又拍脸,又掐人中。
铁牛终于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后脖子。
“我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郑昀瞪着眼盯着他。
铁牛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那蒙面人武艺极高……我冲上去,不到两息就被打晕了。”
徐青青那一下确只用了两息,不过是他故意挨的,反正躺在地上谁看了也辨别不出真假。
郑昀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攥紧扶手。
午时,有人闯进节度使府后院,打晕他,救走了包子铺老板之女。
夜里,有人闯进栖云院三楼,打晕他,带走了柳燕。
两次都是蒙面,两次都没杀他。
这是跟他有仇故意羞辱他?但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他想到了冯闰年白天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