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敢问。
冯闰年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赵勇已经开始吩咐士兵脱下甲胄给这群民夫换上了。
陆沉蹲在板车后面,听着前面的动静,脑子转得飞快。
江州仓也没有粮草了,让两千民夫穿上甲胄进城运粮?
这什么操作?
陆沉回头看了铁牛一眼。
铁牛也在看他,表情茫然,又瞥了眼运粮官的马给陆沉示意。
但陆沉最终摇了摇头,这几万大军搁着摆着呢,根本跑不掉,只能庆幸郑三震不认识自己,没想到自己这个山贼头子混进了他的队伍之中。
两千民夫被赶到了大军最前面,士兵脱下的甲胄堆成了一座小山,赵勇骑马在甲胄旁吼道。
“都给我穿上!谁不穿以军法处之,就地格杀勿论!”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大部分民夫一辈子没摸过铠甲,抱着那堆铁片子不知该从哪下手。
铁牛已经拿到了一套,挑的最大的,套上去也绷得紧。
陆沉也接过一副,是一副精铁甲胄,心里想着,这不愧是州府精锐,这装备就是精良。
穿戴整齐后,陆沉又把头盔压低了些。
他现在看起来跟周围这些民夫一样,临时征调的杂兵,甲胄不合身,站没站相。
民夫仍然拉上各自负责的运粮车,重新集结。
两千“新兵”走在最前面,身后赵勇骑着马来回巡视,并催促着民夫们快速前进。
方向正是他们此前经过的江州城北门。
陆沉跟着队伍走着,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墙。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日。
还剩五日。
五日后,沙蛮儿的一万南诏精锐会抵达参苍县城外。
而他,现在正被郑三震裹挟着即将进江州城。
真他娘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