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要去清平县嘛。”
卫阿恭探头往陆沉身后看了一眼,老宋站在那里,表情怪怪的,脸色发白,嘴抿得死紧,他身后还站着五个面生的人。
卫阿恭皱了皱眉,目光在那五人身上扫了一圈。
陆沉拍了拍他肩膀,铠甲撞出清脆的声响,把他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这么热的天儿,你穿这身甲不热啊?”
卫阿恭摇头:“诸葛先生说了,清平隘与清平县互为唇齿,必须日日戒备,不可懈怠。我都习惯了,也不觉得热。”
陆沉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一年多前,这还是个在乡间小路上卖柴的瘦弱孩子,背上压的柴垛比人还重。
现在,一身精甲,手持巨斧,站在隘口前,眼神沉稳。
太平县那一战,改变了很多人。
“对了三弟,伯母身体可还好?”
卫阿恭的表情柔和下来:“好着呢。我把她接到太平县城里住,她说不惯,又跑回黑风山上去了。
诸葛先生当初开的方子救了她的命,如今自己都能下田种庄稼了,根本闲不住。”
陆沉点了点头,问道:“清平隘就你一人守着?”
“这里驻了三千白衣军,原本是老石管的,后来清平县收编了新流民,他便主动说去管屯田了。
这地方就交给了我,倒是二哥隔三岔五会过来,陪我喝两杯。”
卫阿恭说着,脸上露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独守这么大一个隘口,他确实闷得慌。
陆沉笑了:“当大哥的好久没跟你们两个弟弟喝酒了,改日咱们仨凑齐,喝个痛快。”
“好!”卫阿恭用力点头。
话说了半天,后面嫣儿几人还杵着。匕首还抵在老宋后腰上,老宋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麻木。
卫阿恭又朝那边看了一眼:“大哥,这几位是?”
陆沉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几位是萧婉儿家的人,从蜀地来找她的,正好我在太平县碰上了,就顺路带过来了。”
嫣儿一愣。
她没想到陆沉会这么直接地把话说出来,一句遮掩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把匕首又往老宋腰上顶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