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娘的手又按上了剑柄。
对面领头的什长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便说道:“快点,到下值时间了!”
六个人拔腿就跑,跑得比前一队还快,看来还挺守时。
陆沉满头黑线,这袁大人在搞什么。
“这……也是自己人。”
他扯出一个笑,“哈哈哈哈。”
齐霄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的筋跳了又跳。你安排得也太明显了,好歹装一下啊。
沙泽倒是没起疑,反而拍了拍陆沉的后背:“许公子,你许家在这涯水关里的人脉,比我想象中深啊。”
“哪里哪里,小意思。”
侯云舒走在陆沉身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又走了一段,前方是一道侧门。门口站着四个守卫,持枪而立。
沙蛮儿正要动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
“着火了!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四个守卫对视一眼,二话没说,扔下长枪撒腿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
齐霄闭上了眼,感觉漏洞百出,不忍直视。
沙泽仰头看了看天,双手合十:“上天保佑,天助我也!没想到这涯水关这般不堪,人心涣散治军松散。”
齐霄睁开眼,看了看沙泽,又看了看陆沉,这两人像合着伙给他齐家泼脏水。
这位南诏之主,倒还真信了,你才人心涣散,你全家都治军松散。
陆沉不敢跟齐霄对视,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梦娘推开侧门,门虚掩着,门闩已经被人提前抽掉了。
众人合力一拉,门开了,关外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沼泽地特有的潮湿腥气。
沙泽深吸了一口夜风,浑身的筋骨都松了下来。
“出来了。”沙蛮儿攥着拳头,声音发颤,“阿父,我们出来了。”
沙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看着陆沉。
“许公子。”老头抱拳,这一拳抱得极重,“今日之恩,沙泽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