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泽的耳朵哪里听得这密道一词,什么密道?
他上前两步,拉住陆沉的袖子。
“许公子,且慢。”
“嗯?怎么了老爷子?”
沙泽左右瞧了瞧,把声音放低。
“前日蛮儿回来说了你告知的那事,关于上游蓄水。老夫回去想了两天两夜,怎么想怎么觉得难以置信。”
“我理解理解,我也觉得齐家疯了,这一决堤,不得生灵涂炭呐。”
“许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沙泽的手攥着他袖口,力道不小,“可否带我去看看?”
陆沉脸色变了。
“老爷子,这绝对不行。那地方有驻军巡逻,被逮着了我脑袋都保不住。我许家可斗不过齐家啊。”
“我知道,我知道。”沙泽加重了语气,“老夫也不白让你冒险。下次交易,双倍的草药换同等的粮食。”
“不是钱的问题……”
“三倍。”
陆沉挣扎了一阵,目光在沙泽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老头的眼神很诚恳,诚恳里带着三分恐惧和七分执拗。
他咬了咬牙。
“行吧!但人多不方便,只能你们父子两人。”
“好!”
“你俩换上我们力夫的衣裳,帽子压低了,别东张西望。”
沙泽二话没说,接过陆沉扔来的粗布短衫,跟沙蛮儿在树后面三下五除二换上了。
帽檐压到眉毛下面,弯着腰跟在队伍后头,瞧着还真有几分力夫的样子。
十几个人沿着山道往涯水关侧后方绕去。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路上黑漆漆的。陆沉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
“老爷子,这条道千万不能往外传。这是我们许家好不容易找到的,若是被南诏那边知道了,派兵从这里绕过来,涯水关可就危险了。”
沙泽在后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