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灶台、水缸、碗碟一应俱全,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陆沉走回院里,站在枣树下。
鸟叫声从树梢上传下来,两只麻雀蹲在枝头,歪着脑袋打量院子里的人。
“这院子有人住?”陆沉问。
“没人住。但我让人隔三差五来打扫的。”
“这是我大哥齐霄的院子,因为一些事情,他五六年前在城里置办的,也是偶尔来住住。
结果他就一直没回来,人在涯水关守着呢。”
陆沉摸了摸石桌上的面,一粒灰都没有,齐云有些话没说透,但他也不便追问。
“你大哥的院子,我住会不会不合适?”
齐云一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大哥这人好说话的。回头我给他写封信说一声就行了。”
他往石凳上一坐,翘着脚,“再说了,我平时为了躲我爹,也来这儿住一两晚。”
陆沉想了想,他在洪州城里若是要买个宅子,就得把萧灵儿的金簪卖了,倒不如先在这住下,从长计议。
“那就先借住,等我手头宽裕了,该付的租金一分不少。”
“陆大哥跟我还算这些!”齐云不乐意了。
陆沉不再推让,转头对梦娘说:“梦娘,劳烦去客栈把咱们的包裹取过来吧。”
梦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陆沉搬了把竹摇椅放在枣树下,坐了下来。
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光影就跟着晃。
院墙外面偶尔传来远处街市的吆喝声,隔了几重墙几道巷子,到这里已经很轻了。
陆沉抬头看着树叶间漏下来的天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想起太平县那堆烂摊子,想起黑风寨的众人。那些人现在也不知过得如何了。
而他在这里,一个人,一个小院子。
挺好的。
“陆大哥!”
陆沉的清静维持了不到一点。
齐云搬了个凳子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凑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