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把腰间的刀鞘往地上一顿。
“涯水关之战后,宣武军阵亡将士的抚恤银,沅安县经手了多少?”
温慎行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袁……袁将军,下官不知您说的什么。”
“不知?”
袁重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翻开来。
“宣武军第七营、第十二营、第十五营,三营征召壮丁,沅安县清溪村等十四村共计三千七百有二人。
战后存者四百三十一人,阵亡三千二百七十一人。齐大人拟定抚恤银每人二十两,另拨良田半亩。这笔账,你沅安县有没有经手过?”
温慎行面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下……下官接任时,前任县令已经离职,账目不全,实在是......”
“你在沅安当了十年县令。”袁重打断他,“十年都没查清楚?”
温慎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来。
袁重不再跟他废话,扭头吩咐虎大。
“把县丞也提过来。分开审。”
虎大领命去了。
温慎行被两个宣武军架着拖进了县衙大牢。
县丞姓方,被从签押房里拽出来的时候腿已经在打颤。
温慎行还在那狡辩。
“袁将军,下官冤枉,当年之事确不知情啊。”
审他的州官一声呵斥:“你温家有田产六百亩,城中铺面十一间,大宅三座。一个县令的俸禄,攒得出来?”
“那……那是祖产……”
“你温家三代前还是佃户。”
温慎行不说话趴在地上,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但嘴确实是硬的,咬死了不松口。
另一边情况不一样。
方县丞被虎二往椅子上一按,还没等问第二句,就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