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希望大哥别回来了。”
卫阿恭也跟着点了点头。
诸葛无名端着杯子没动。他想起陆沉临走前交代的话。
“若今夜过了还无变化,你们就弃城,各自散了吧。”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府军大营里,冯闰年从辰时开始就在营外来回踱步。
清平隘的增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昨夜信鸽飞出去之后,按脚程算,两万人大道行军,天亮前应该到了。
可天早就亮了。
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都挂到头顶了,营门外才传来马蹄声。
一骑奔入,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帐前。那人浑身焦黑,头盔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大人!不好了!昨夜清平隘大营被敌军火攻,十不存一!”
冯闰年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帐杆。
“清平隘那等险要地势,怎会被火攻?”
那人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昨夜不知为何突然刮起西风,火从西面山林烧进来,蔓延极快。
众将士接到拔营命令后大多已休息,等发现时……”
他顿了一下,表情很为难。
“说!什么情况!”
“众将士来不及穿甲,来不及拿兵器,四散奔逃。前后营门都被一群蒙面贼人堵死了,出不去。”
“还剩多少兵马?”
“不……不知,小人拼死突围出来的。”
“突围?”
“对,营门被一群红巾蒙面的贼子堵死了,为首一个小个子女贼,两把大锤,极其凶悍。”
冯闰年的脸已经惊恐万分,出大事了。
他转身跑进中军帐。
郑三震坐在案后,冯闰年把情况禀报完,帐中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