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那到底帮不帮?”
兰仁有些烦躁。
“让我再想想。”
石山县。
群山深处,一条险峻的裂谷劈开两面绝壁,绝壁之上是大大小小得窟窿,而里面则是如蚁穴一般掏空了半座山。
洞窟最深处,一间天然腔室被改成了议事厅。火把插在石壁上,照出满屋子蒙着红色面巾的人影。
一名红巾贼单膝跪在地上:“首领,郑三震回江州府了。”
上座虎皮椅上半躺着一个人,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匕首,刀尖在指头上转,一圈又一圈。
下方站着一名女子,身段利落,腰间别着两把弯刀。
“首领,太平县那个黑县令在了我们东面,郑三震要动手,头一个挨刀的是他。然后就该轮到咱们了。”
她顿了顿,“要不要派人去跟黑县令接触一下?”
匕首停了,场内无人敢出声。
洪州,节度使府。
袁重一行连日赶路,天黑前进了城。
齐衡和齐云的生母刘氏早就等在府门口了,看见齐云从马上下来。
刘氏一把拽过儿子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摸了摸他的脸。
“云儿,黑了,也瘦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齐云路上挣扎了两天,被虎大虎二轮流按住,折腾得精疲力竭,这会儿站在自家门口,反倒没了脾气。
他拱了拱手:“爹,娘。”
齐衡站在台阶上,两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了儿子几眼。五味杂陈全堆在脸上,最后只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
“哼。”
转身进了府,留他们母子二人。
袁重跟齐云的母亲行了个礼,快步跟上。
书房门一关,齐衡坐下,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松开,他的神情有些疲惫。
袁重先开口:“大人,有一事,郑三震被圣人封了镇南大将军。”
齐衡端茶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