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文官之身却常年领军,十年前更是率军击退蛮夷,被擢升任洪州节度使,总领洪州大小军政事务。
洪州上下都知这位节度使脾性温厚,治军宽严并济,在几大藩镇中颇有贤名。
但是!凡涉及他二儿子齐云的事,贤名就不存在了。
“老爷?”夫人刘氏从内堂快步走出来,看见满地碎瓷,
她看看丈夫涨红的脸,小心问道:“云儿信里怎么说?”
齐衡把信往桌上一拍。
“这逆子被山贼绑架了!”
刘氏脸色一白。
“要我拿一万两白银和五千人马去赎人!”
刘氏的脸白了一半又收回来,拧起了眉。
“一万两……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可云儿为什么还要五千人马?”
齐衡冷哼一声:“定然又是黑风寨山贼凶狠,他惹恼了对方!”
他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当初让他读书,他非要拜什么师学武!我说过什么?
我说过再去学武就打断他的腿!
他倒好,不但不回来,还被绑了!”
刘氏一听“打断腿”就急了。
“老爷!云儿再不懂事他也是咱们的骨肉!
现在人在山贼手里,还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齐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见刘氏眼眶泛红,到底没再说硬话。
他沉默了片刻,扭头对门口管家喊了一声。
“老袁,去把袁重叫来。”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廊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四十出头,虎背熊腰。
他身着洪州宣武军金叶铠,铠甲锃亮,胸甲护心镜有一道印痕。
那是十年前平蛮夷时留下的,一刀劈在护心镜上都留了印子,可见当时那一战何等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