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齐云一瘸一拐却满怀着一腔热血奔出房门的背影,陆沉嘴角终于忍不住疯狂上扬。
徐青青那脾气护短护得要命,把那些师弟师妹当自己亲弟弟妹妹一样看待,日日夜夜逼着他们练功,为的就是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你现在跑去带他们玩物丧志,疏于操练,这已经不是触碰逆鳞了,你这是直接去拔母老虎的牙啊。
陆沉在心里默默给他上了一炷香。
问题不大。
寨子里现在有诸葛神医坐镇,到时候只要徐青青没把你脑袋削下来,神医高低能给你救活!
兄弟,放心大胆的去吧!
次日清晨。
演武场西北角的避风口,本该是红昭教弟子晨练扎马步的地方。
此时却升起了一堆篝火,肉香和酒香混杂在一起,随风飘散。
“大大大!我开!”
“哎哟,齐公子你又赢了!”
一群穿着粗布棉衣的年轻弟子围作一团。中间铺着一张狐裘,上面散落着精致的象牙骨牌和几枚骰子。
齐云衣衫半敞,脸上贴着两张滑稽的白纸条,正唾沫横飞地比划。
“这就叫通杀!我跟你们讲,在洪州最大赌坊,我齐二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点数。
这算什么,等我做了你们师兄,带你们去京都千娇阁,那里的花魁……”
“齐公子,花魁是什么?好吃吗?”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师妹捧着啃了一半的鸡腿,眨巴着眼睛问。
齐云豪气干云地一拍大腿道“花魁不是吃的!是看的!一个个轻歌曼舞,香风扑鼻。”
“真的吗?”几个半大少年眼睛亮得发光。
“比珍珠还真!来,把这杯果酒干了,从今往后跟着我吃香喝辣!”
齐云举起酒盏,满脸得意。
陆大哥说得太对了,感化这帮孩子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师弟师妹们替我说好话,徐青青那座冰山还愁化不开?
他正沉浸在即将拜师成功的美梦中,忽然发觉四周的喧闹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