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山间雾气还未散尽,
陆沉领着千儿和铁牛,又一次踏上了前往鹿鸣谷的小道。
这一回轻车熟路,径直走到了那间“无名草屋”前。只是今日大门紧闭,透过篱笆缝隙往里瞅,只见几株高大的梧桐将那草屋遮得严严实实,颇有几分清幽之感。
“少寨主,莫不是那神医还没有回来?”铁牛挠着后脑勺。
“千儿,去叫门。”
千儿应了一声,上前轻轻叩响柴门上的铜环。
“笃笃笃。”
没多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从中探出一个梳着总角的小脑袋,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窝窝头。
“你们找谁啊?”童子眨巴着眼,满脸警惕。
千儿柔声道:“打扰了,我们想找神医,敢问神医在家吗?”
那童子听了,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哦,家兄在呢。家兄说了,若是黑风寨三位客人来了,直接领进去便是。”
陆沉眉毛一挑。
家兄?
这小屁孩才十二三岁,神医居然是他兄长?
不过既然门开了,总得进去瞧瞧。陆沉也不多想,大手一挥,带着两人跨过门槛。
这院子外头看着荒凉,里头却别有洞天。
鹿鸣湖的水被引入院内,汇成一方清澈的小池塘,几尾红鲤在睡莲下懒洋洋地摆尾。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尽头便是一间修葺整洁的茅草屋。
此时,草屋的大门敞开着。
一人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正抬头盯着墙上一张羊皮地图出神。
那童子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喊道:“兄长,黑风寨的人来了!”
说完,这小子也不怕生,路过铁牛身边时还好奇地戳了戳铁牛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然后一溜烟跑后院去了。
屋内那道身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青衫落拓,面容清俊,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虽是布衣,却难掩一身书卷气。
这不正是昨天那个在门口把他们劝退的年轻人吗?
“是你?!”千儿忍不住惊呼出声,“昨天那个……神医是你?”
铁牛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年轻人嚷嚷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神医?那你昨天咋不说?还要骗俺们说神医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