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郭得胜,还有三百名县兵,被扒得只剩下白色里衣,排成一字长蛇阵,正在夕阳下瑟瑟发抖地往回走。
宋平生这人做事“讲究”,说是放人,那就真的是一点多余的东西都不给留。
盔甲、兵器、甚至稍微好点的靴子,全给扒了下来。
“陆沉!我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王腾一边走,一边抱着肩膀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他堂堂县令公子,平日里鲜衣怒马,现在却跟个乞丐一样狼狈的走回县城。
最惨的是郭得胜。
这位郭县尉精神有些恍惚,走路深一脚浅一脚,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不问我……”
这几天在地牢里,铁牛真听话,让打就打,让不给饭就不给饭。
郭得胜本以为这是严刑逼供,心里还准备了一肚子半真半假的机密准备招供保命。
可谁曾想,那群山贼来了就开始打,全程一边打一边问他“你说不说”,说什么也没问,最可气的是还把他嘴给堵上!
这就好比你做好了投降的准备,结果人家不准你投降,就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种羞辱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郭得胜崩溃。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返回县城时,正好赶上晚市。
百姓们看着这群官老爷们如今这副尊容,一个个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县衙后堂。
“爹啊!你要给孩儿报仇啊!”
王腾一见到王守业,直接扑过去抱住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爹那崭新的官袍上,“他们不是人啊!”
郭得胜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披头散发:“大人!奇耻大辱啊!那陆沉根本没把县府放在眼里,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王守业看着这俩人狼狈的模样,气得浑身哆嗦,“混账!欺人太甚!”
“陆沉……这笔账,本官记下了!待摸清了你背后之人的底细,本官要将黑风寨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黑风寨,后院。
陆沉回到自己床上一躺,终于是放松下心神。
千儿姑娘手脚麻利,已经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
此时端着一盆热水,蹲在陆沉脚边。
“少寨主,水温刚好,奴婢伺候您洗脚。”
陆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那个……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
“公子是嫌弃千儿吗?”千儿抬起头,眼圈微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