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不,定是如此!”孙大保为了活命,脑子转得飞快,“而且……而且这次再去,小的有了一点新发现。”
“哦?快说!”
“那聚义堂上,除了陆沉和几个头目,还多了一个女子。”
孙大保回忆道,“那女子穿着红裙,戴着面纱,气质……气质看着说不上来的不同,陆沉都对她都客客气气的。”
王守业和李有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
一个穷得要抢裤子的山贼窝,突然有了冒出一个神秘的女子?
近些时日黑风寨如此嚣张跋扈,一改往日的穷苦贱民的形象。
“大人,此事……怕是不简单呐。”
李有才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这陆沉背后,莫非有什么人物在撑腰?”
王守业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要是真惹到了什么硬茬子,他可就官职不保了啊。
“那依你之见?”
李有才捻着鼠须,沉思片刻:“这信虽狂妄,但既是派人送来谈和的,便说明他们不想鱼死网破。既然他们要谈,那便谈。”
“就这么答应了?”王守业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能轻易答应。”李有才阴恻恻地一笑,“回信给他们,要谈可以,但这地点,必须定在太平县城!
若是那陆沉敢来赴会,便说明他真有底气;若是他不敢来……哼,那就说明他是虚张声势,咱们再做打算!”
黑风寨后山。
陆沉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转过了山脚。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下一顿,原本荒草丛生的后山坡,已经被开垦出了一层层整齐的梯田。
那三百个被俘虏的县兵,此刻没穿盔甲也没拿刀枪,一个个垂头丧气,扛着锄头,在陌刀队的监工下,干得热火朝天。
甚至连老寨主的土坟包周围都被开垦出来。
“好家伙,还得是这些被强行征调的村民们开垦得快啊。”陆沉啧啧称奇。
他目光一扫,在人群里看到了个熟人。
县尉郭得胜。
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郭大人,此刻正穿着个大裤衩子,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把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