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营虽仍数量占优,却早已人心涣散、军心不稳,剩余士兵未必还会为黄北川、刘副官拼死效力。
抵达大帅府后,苗云凤第一时间带着大太太与王副官前去探视吴大帅的状况。
大帅卧躺床榻,气息匀称,面色红润,全然一副安稳熟睡的模样,气色较之从前好了太多。
床边始终有一人悉心照料,正是张凤玲。
苗云凤上前,轻轻搭住大帅的手腕为其诊脉,指尖探知脉象,清晰察觉大帅的身体恢复得极好。
她转头看向身旁伺候的丫鬟,低声询问:“大帅近日服用的是何人药方、何种汤药?”
丫鬟立刻凑近耳畔,小声回话:“苗小姐,这些时日,我们一直遵照您留下的药方抓药熬制,张小姐从未阻拦干预,大帅的病情才得以日渐好转。”
苗云凤微微点头,了然说道:“这便对了。服下我的药方汤药,大帅绝不会有性命之忧,假以时日,早晚能够苏醒。若是换做旁人汤药,我便不敢保证安危了。”
她与张凤玲早有约定,大帅痊愈苏醒之后,所有医治功劳尽数归于张凤玲,她绝不争功。
正因如此,张凤玲知晓苗云凤药方效果绝佳,便坦然默许,悉心配合照料。看着大帅日渐好转的气色,她心中暗自得意,早已飘飘然,笃定这份天大的功劳终将归于自己身上。
即便如此,张凤玲看向苗云凤的目光,依旧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傲疏离,神色矜贵,隐隐透着几分轻视。
大太太快步走到床榻边,坐在往日常坐的位置上,紧紧握住大帅的手,满眼心疼与感慨,低声呢喃:
“大帅,你往日一味信任张忠敏,可她究竟是何等心性,如今你总算看清了吧!她假借你的手谕、调动你的手下,在守备营另立山头、祸乱大局!此番若非苗云凤拼死营救,我今日定然再也见不到你!多谢老天开眼,没有让奸人得逞,让我们得以平安归来。”
听闻这番话,苗云凤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动容,王副官立在一旁,连连点头深表认同。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悄悄探进人群,带着一脸关切小声感慨:“苗副官,您总算回来了!可真是吓死我了!这下我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地了!”
苗云凤回头望去,来人正是丁头。
见到丁头的瞬间,苗云凤瞬间怒火上涌,当即厉声怒斥:“丁头!你竟敢对我耍花招、满口欺瞒!我命你代理大帅府统领之职,你当初信誓旦旦告知我,已在守备营安排好内应,可为我们接应!你的内应何在?从头到尾全无动静,你分明是满口谎言、蓄意欺瞒!”
说话间,苗云凤抬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动作凌厉,气场慑人。
丁头吓得脖颈一缩,浑身一僵,一屁股跌坐在旁侧的椅子上,连连摇手,慌张求饶:“苗副官息怒!苗副官息怒!您千万别动气,您误会我了!您听我好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