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眼尽是无措的红潮,后槽牙死死咬紧下舌,才强压下一口即将变了声色的软喘。
他知晓沈微澜是故意耍弄他。
她这仗着修为绝高、拿捏了他浑身弱处的模样,完全是一副老把式折腾新人的老道手腕。
可他却拿这种折腾毫无办法,就连手骨因为情急而开始不听使唤,也得在万万千千同门面前装作是“灵力损耗过大”。
高台主位上。
几位长老正看得津津有味。
清虚长老捻着须毛,对着擂台战况笑出声来,对着旁边的长老们炫耀。
“此子不俗!当真不俗!遇上沈师侄这等凌厉剑意,竟还能拼到彼此互放险招的地步。”
“年轻人嘛,打着打着就打出感情了,这画面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是啊,郎才女貌,看着确实般配。”
执法堂堂主楚天正端着茶杯,没敢接话。
执事长席中,温怀瑾的双手平铺在紫檀长案边缘。
他是一宗之长辈,脸容上依然带着平日那副温润宽仁的笑面,可那两道细致的视线,寸寸落在两人紧贴的肩膀和手腕上。
太近了。
剑修切磋,哪里用得着这等呼吸贴着呼吸的打法。
温怀瑾右手不留痕迹地向掌心收拢,袖口的几片干叶被直接压成碎屑。
他心里早将沈微澜多情贪鲜的底子摸了个透。
微澜不是那种专情一人就会收心的女子,她对这种长相浓丽艳靡的新人起心思,不过是想找个听话新奇的稀罕物件。
他不住在心底压制着翻腾的酸痛。
她只是喜欢那些年轻好看的皮相罢了,没有动真感情。
只要不出这里,只要她还回丹药峰,她心里到底还是看重他这个师叔的。
就算心中反复宽慰,但看到那叫谢川的小子眼眶通红、恨不得整个身上去蹭她招式的轻贱做派。
他胸膛中的无名业火依旧在五脏六腑中乱窜。
温怀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底那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