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峰负责送饭的向来是外门杂役,什么时候轮到药童去了?
他刚刚亲眼看着温怀瑾把寻麻草粉末掺进上等金疮药里。
寻麻草那玩意儿沾上一点就能让人痒得恨不得把皮挠破。
师尊向来悬壶济世,温和待人,今天为何会如此。
季师兄是如何惹到师尊了。
温怀瑾正在分拣药材的手指,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一下。
一截干枯的灵草在他指尖化作了齑粉。
他掀起眼皮,清冷的目光落在季明钰那张写满“我要搞事”的脸上。
“哪个药童?”
温怀瑾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季明钰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
他开始添油加醋,极尽抹黑之能事,把那个“药童”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胆大包天的色胚。
“就是那个啊!长得贼眉鼠眼,身子骨看着就虚,一双眼睛却总不老实,黏在师姐身上就拔不下来了!”
“我跟您说师叔,那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上次不过是想关心关心师姐,他就敢拦着我,还对我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个包藏祸心的下流胚子!”
季明钰越骂越起劲,仿佛已经认定了那个丑药童就是给他戴绿帽子的奸夫。
“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仗着在丹药峰当差,就敢去骚扰亲传弟子。就该把他找出来,抽筋扒皮,扔到后山去喂妖兽!”
他骂得唾沫横飞,丝毫没有注意到温怀瑾的脸色。
药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密室里骤降的温度。他悄悄抬眼,瞥见温怀瑾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脸色愈发阴沉。
他吓得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丑药童”是谁,但他知道季明钰今天恐怕要倒大霉了。化神期大能的怒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怀瑾冷冷地盯着季明钰。
这毛头小子,不仅对自己出言不逊,还和微澜有过露水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