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霄骤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透着极其强硬的威压。
陆瑶的哭声被硬生生掐断。她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上方那道高不可攀的身影。
晏清霄没有看她。
他抬手一挥。一个通体雪白的玉瓷药瓶从储物戒中飞出,直直落在陆瑶的膝前。
“此乃固元丹。”
“拿着它,去戒律堂领完罚,便回自己的洞府闭门思过。半月之内,无事不得外出。更不许再去丹药峰生事。”
陆瑶死死盯着地上的药瓶,脑子里轰隆作响。
闭门思过。还要她去戒律堂领罚。
凭什么。明明她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一个。她想要抬头去质问,想要从师尊眼里找出一丝往日的纵容。
可是晏清霄已经重新阖上双眼,周身萦绕的灵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直接下了逐客令。
陆瑶紧咬下唇,强行压下脱口而出的质问。
冷静下来后,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开始自行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师叔毕竟是化神大能,又是师尊的师弟。师尊一向最重宗门规矩,自然不能为了一个弟子去落了长辈的面子。
师尊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心里是在意她的。
明面上顺应温师叔的责罚,私下里却在用丹药补偿她。
至于那个沈微澜。
不过是仗着会装可怜,用了苦肉计博取同情的小丑。真以为能翻得出什么大浪。
陆瑶在心里冷嘲一声,抹去脸上的泥水。
她伏下身子,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弟子知错。弟子领罚。多谢师尊赐药。”
她抓起地上的药瓶,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破烂的裙摆走出大殿。
季明钰从头到尾站在一旁,连一句帮腔的话都没有说。他看着陆瑶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因为另一个人的名字塞得满满当当。
大殿重新归于死寂。
晏清霄睁开眼,幽深的眸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个逆徒,到底还在外面招惹了多少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