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但手指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对于他来说，能让他做出这种微表情的事已经不多了。
沈玉汐猜到他是在想三日寂静那一段，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别难过了，改天我们一起去看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握得紧紧的。
吴三省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市井气，只剩下一个布局者的冷静，和一抹压在最深处的欣慰与心疼。
那个十年后把汪家连根拔起的吴邪，现在的小邪要吃多少苦才能长成那样？
他开始在脑中重新推演自己的计划：既然知道了汪家总部的经纬度，有些步骤可以提前，有些计划可以改一改。
吴邪还需要成长，但有些事不需要瞒着他了，还有些事也已经不需要他来解决。
吴邪看完电视剧怔然了好一会，忽然转过头问沈玉汐：“那个坐标是真的吗？”
沈玉汐也不太确定，犹豫着开口：“那个电视剧的总编剧和总监制是作者本人，坐标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三叔手里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注意到的话：“那现在就去炸了那里吧，别等以后又拖累十八个人。”
接着他又看向张起灵：“是不是把那里炸了之后，你就不用去守那个青铜门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沉默着微微点了点头。
吴三省把烟掐灭在折叠烟灰缸里。
“确实，计划必须提前，以免夜长梦多。”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没有了那种老江湖的圆滑，只剩下被真相击穿之后露出来的疲惫与决绝，
“十年后才拿到的汪家坐标，我们现在就有了。
汪家不会想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他们的致命漏洞。
但那个运算系统能不能算到，这也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