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双充满后怕的双眼，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张起灵抬起手轻轻覆在她后脑上，手指穿过她散开的长发，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隔着冲锋衣传到她脸颊上，一下一下的。
“我没事，我有灵气护盾。”她的声音非常温柔，“你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有没有事？”
“没事。”张起灵手臂更加收紧了一点。
两人黏糊糊地抱了一会，沈玉汐从他怀里退出来，抬手擦了擦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对他笑了一下。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鼻尖上一点铜锈的痕迹。
他的指腹粗糙而温热，蹭过她的皮肤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战栗。
他的眼神在幽绿色的冷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片无人踏足的深湖，此刻只倒映着她的脸。
“哎，沈道长，”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也受伤了，怎么不见你主动抱我？”
沈玉汐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你刚才抱得还不够主动？”
“那是保护，不是拥抱。性质不一样。”
沈玉汐就当没听见，在张起灵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走向黑瞎子，在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调侃之前，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
黑瞎子怔了一瞬，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然后他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拍了两下。
沈玉汐从他怀里退出来，开始跟张起灵一起清理往回走的路，落石把路堵了一大半，那些菌毯也还没完全丧失活性。
黑瞎子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柔和。
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满地散落的青铜器、玉器和漆器上，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见猎心喜。
他一路走过去，所过之处的陪葬品像被无形的吸尘器扫过一样，成片成片地消失。
“发财了，跟着沈道长下墓，这波血赚！”
沈玉汐忙了一会还没等到奖励，忍不住打开系统看了一眼任务列表——第一个任务竟然还没完成？
她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往回走的脚步顿住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立刻警觉起来，开始用眼神环顾四周。
“怎么——”黑瞎子没来及问完，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雾气突然从青铜树底溢出，沿着树干往上蔓延。
墓室也开始不稳定地晃动起来。
沈玉汐急忙冲回去按住青铜树，运转心法吸收煞气，修为数字开始跳动，同时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条急速从蓝色变成血红——70%、85%、95%、98%——然后停在了满格边缘。
她立刻松开手，低头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