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你今天说什么我都觉得可爱”的纵容。
“沈道长,”他微微偏了下头,目光落在她生动的脸上,语气带了点调侃,
“你刚才那个样子,瞳孔全黑,力大无穷,还咬人脖子……你自己说,跟白娘子现原形有什么区别?”
沈玉汐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刚才那一幕,放在《新白娘子传奇》里,大概就是许仙掀开帐子看到一条大白蛇的经典片段。
“说正经的,”她把茶杯放下,正色道,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的话,那我以后每到阳气特别盛的日子,可能都会这样,而且,阴气重的日子也未必安然无恙。”
端午阳气盛,她的体质扛不住。
中元阴气重,她的体质八成也扛不住。
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春分秋分阴阳交替。
把这些节气全算上,最差的情况就是,她以后每逢节气都得提心吊胆过。
解雨臣的拇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那是他在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有没有办法根治?”他问。
“有是有,但条件还没凑齐。”沈玉汐想了想,用了一个他能理解的比喻,
“你就当我在攒一笔巨款,攒够了就能买到解药。目前进度大概——万分之六。”
解雨臣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那笔巨款具体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有解药,那就只是时间问题。在攒够之前,节气前后我让厨房多备几锅乌鸡汤。”
沈玉汐忍不住笑了一声:“能不能申请换换花样?”
“可以考虑。”解雨臣的语气一本正经。
被他这么一打岔,沈玉汐心里的烦躁散了不少,却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我以后还会这样完全失控——”
“那就更应该留在我身边。”解雨臣打断了她的话。
沈玉汐愣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胸口的桃花吊坠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身上好歹还有你的护身符,要是换个人被你咬了——”
沈玉汐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就得去派出所自首了。”
良久,她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手掌里:
“都怪我之前太贪心,果然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