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呼吸平稳,睡得像块木头。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依然冰凉冰凉的,像是摸一块冷玉。
他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小夏。”
谢小夏几乎是立刻从门外探进头来:“当家的?”
“去厨房煮一锅当归红枣乌鸡汤,随时备着。”
“明白。”
解雨臣又看了沈玉汐一眼,转身出了东厢房。
他回到书房,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二月红的声音:“小花?这么晚了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师父,有件事想请教您。”解雨臣把今天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沈玉汐怎么处理了那方铜印,怎么晕倒,怎么体温偏低却各项生命体征正常。
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小花,”二月红缓缓开口,“自古以来真正有道行的修道人确实存在,隐于世,不显山不露水。
如果她真是这样的人,那她做的事是她的天命,你不能拦,也拦不住。”
解雨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师父,她的路我不能干涉,我也没想干涉。
但她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帮她开的茶室。
如果她因为这份生意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不管。”
二月红叹了口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你既然遇上了,那就是你的缘法,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挂了电话,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盯着书桌上的台灯发了会儿呆,又走向了东厢房。
师父说得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但缘法让她晕在他怀里,他总不能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