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我还没理清，有的已经开始派人查了。”解雨臣从乾坤袋里又掏出了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在桌上展开。
那个平平无奇的钱夹在他手上怎么都不太搭，沈玉汐看着莫名有点别扭。
晚点给他换个好的吧，这个真的有点配不上他。
沈玉汐低下头看着这几张纸，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简化版的时间线，只记载了一些和九门有关的信息。
他写的字很好看，字迹工整清隽，跟她上辈子在地摊上买的字帖差不多好看。
“这个。”解雨臣的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上。
沈玉汐凑过去一看，他圈出来的是关于解连环和吴三省的动向。
“这上面说，解连环没有死。”解雨臣的声音有种刻意的平静，“他在西沙之后一直跟吴三省共用同一个身份。”
沈玉汐感觉自己的筷子在手里微微颤了一下。
她把筷子放下，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解雨臣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礼节性的弧度，但他放在桌沿上的左手已经捏紧了。
“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沈小姐确认一下。”解雨臣微微前倾，手指从那行字上移开，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沈玉汐点点头：“是真的，说不定经常来你这听戏的吴三省就是解连环。”
“巧了，前几天三叔就约了下周过来听戏。”解雨臣微微勾起嘴角，但那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不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出这老登的破绽。”沈玉汐尽量语气轻松地开口，然后端起鸡汤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解雨臣看着她仰头灌鸡汤的架势，愣了一瞬，随即偏过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一点意外的愉悦。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整个人从那种压抑的沉稳里挣脱出来，多了几分少年气。
沈玉汐举着空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解雨臣敛了笑意，但嘴角还是没收住，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沈小姐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沈玉汐透过窗户看着他穿过院子的背影，总觉得他走出去好远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