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衣摆拖在地上,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一步一步,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自这次起,所有人都知道了——教主身边新来的那个丫鬟,招惹不得。
谁碰了她,谁就是今天这个下场。
浴池室里,
水汽氤氲而起,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之中。
房梁上垂下层层叠叠的水绿色半透明轻纱,薄如蝉翼,在热气的蒸腾中轻轻飘动,像一团一团被揉碎了的云。
巨大的浴池由整块汉白玉砌成,池水引自温泉水,常年不凉。
花无月走到池边,刚刚那件被青衣丫鬟攥过、又被血溅脏的红衣,被他从身上扯下来,厌恶地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块脏了的抹布。
水汽从水面袅袅升起,将池边的人影笼在一层薄薄的纱幕之后。
花无月沿着池边的台阶慢慢走下去,温水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腰际。
他在池壁上靠下来,双手撑在大理石池沿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氤氲的水汽中,花无月靠在池壁上,黑色长发散在水中,像墨滴入了清水,一缕一缕地晕开,浮在水面上,漂亮又好看。
氤氲的水汽蒙在他脸上,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随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睫轻轻晃动。
水汽滋润了他的唇,让原本就好看的薄唇此刻更加嫣红滋润,像是涂抹了血一般殷红漂亮,更是衬着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妖冶得不似真人。
谢安念是来送衣裳的。
管事的将这个差事派给她的时候,语气恭敬得过分,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谢安念觉得花无月脑子有病,刚洗漱完,现在就又要洗澡,谁家好人大上午的洗澡。
虽然心中不想去,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摆在这,没有办法,她只好端着叠好的衣裳,推开了浴室的门。
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好闻的花香。
浴室里,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轻纱从高高的房梁上垂下来,在氤氲的水汽中轻轻飘动。
透过那些层层的纱幔,她隐约能看见浴池中有一道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