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这些布料都是一个颜色,那就是红色,她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在这坐了足足两个时辰了,红色的布展开了一匹又一匹,谢安念是真的分辨不出这些红色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有的深了一点,有的浅了一点而已。
她坐的屁股都痛,心中不由感慨,难怪都只结一次婚,这个罪谁遭得住啊。
眼见桌子上还有一大堆没有看完的布料,为了赶紧走完流程保住屁股,谢安念伸手朝桌上一众布料上随便一指,道,
“就它吧。”
几个裁缝将谢安念指中的那块布拿了出来,因为布料实在珍贵,几人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布料一点一点缓缓在二人眼前展开。
大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透着光泽,就像水波一样,看起来的确比之前看的布都要好
老太太笑眯眯道,满意道,“不错,还是谢丫头眼光毒辣。”她看向几个裁缝道,“那就听谢丫头的,就用这匹布做婚服吧。”
裁缝们恭敬应下。
“是。”
谢安念揉了揉发酸的腰,以为终于解放了,刚准备起身,就又被老太太给喊住了。
老太太笑眯眯道,“诶,急什么,还有头饰没有选呢。”
谢安念有些绷不住了。
这也太麻烦了吧。
谢安念忍不住看了翡老太太一眼,不由得咂舌。
这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的很,坐了这么久,也没见老太太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倒是她,不是腰疼就是屁股疼。
谢安念默默在心底反思。
自己是不是该运动运动增强体能了?
京城的另一边,
谢府,
地牢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味,牢房里回荡着微小的水滴声,墙角潮湿的生了一层霉菌。
谢楠枫靠坐在墙上,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已经找不出任何一处完整的布料。
血已经结了痂,让布料和肉紧紧粘在一起。
他瘦了很多,下颚线条更加锋利了几分,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深邃的眉眼更加锐利,嘴唇干裂起皮。
而那双骨节分明、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此刻正拿着一封红色喜庆的邀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