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还是有些担心。
“小姐过些日子还是让大夫检查检查身子吧。”
面对白雀的劝说,谢安念不想要她担心,便应了下来,
“好啦好啦,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放心啦,我真没什么事,大不了我明天就请大夫看看身子就是了。”
几年前,院子里的丫鬟几乎全部换了个遍,最后就只剩下白雀还一直留在谢安念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谢安念早就将白雀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听见谢安念说会找大夫看看,白雀紧绷的神经这才悄悄放松了些。
于此同时,侯府的的下人柴房里,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妇人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她嘴唇苍白起皮,眼眶往下凹陷,两只眼珠凸起。
老妇人躺在床上那不停的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在潮湿的柴房里回荡,那样子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一个小丫鬟守在她床边,眼中满是担忧,见她咳的这么猛烈,丫鬟不禁红了眼,她咬着唇艰难开口,声音哽咽:
“嬷嬷,您怎么了,你别吓阿桃……”
老妇人咳了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缓了过来。
她直直的躺在床上,身体僵硬的不行,像是将死之人。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在眼眶里无机制的转了转,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她知道的,她快要死了。
她本想直接闭上眼,就这么走了的,但是……
那双浑浊的眼珠在看见床边守着她的姑娘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了,就没有人护着这丫头了,这丫头心思单纯,日后若是没有主子护着,恐怕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不长。
“丫头,扶我起来……”
老嬷嬷的嗓音沙哑的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干木,苍老又虚弱。
阿桃红着眼,小心地将老嬷嬷从床上扶起。
“嬷嬷……”
老嬷嬷早已是油尽灯枯,硬撑着一口气才没有蹬腿离开,她的手背枯槁,像是老树成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