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拎着一根铁棍,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靴尖踢了踢他垂在地上的手指。
疼痛从指尖传来,少年猛地缩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真是个怪物。”
侍卫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扯到油灯底下,神色恶毒扭曲。
“这么多年了,普通人被这么打早就死了三四回了。”
他松开手,少年的头重重磕回地面,嗓音带着浓浓的轻蔑。
“你倒好,跟个贱种一样,还活的好好的。难怪即使伤了这么多兄弟,老爷还要留下你,还真是天生做杀手的牲畜。”
“要不你就从了吧?昂?”
少年龇牙,猛的朝侍卫扑去。粗重的铁链绷直,束缚住了他的活动范围,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够到对方。
见这畜生死不悔改,还想要伤他,侍卫面露凶色,举起铁棍重重落了下去。
沉重的铁棍带着力道砸在背上,少年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在地,十指抓挠地面,留下十道血痕。
侍卫手下的动作没停,仿佛要把人往死里揍。
重重的铁棍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少年没有叫。
他从来不会叫,只是喉咙里那个低吼的声音越来越粗粝,越来越沙哑。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侍卫打累了,喘着粗气蹲下来,嫌弃地伸出一根手,试图把少年埋下的头支起:“畜生就是畜生,你这条狗……”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垂着头的少年猛地抬起头,一口咬住了伸到面前的手指,牙齿刺穿皮肉。
“啊——!!”
侍卫惨叫着抽手,一坨血红色的东西从少年嘴里吐了出来。
侍卫看着自己断掉的食指,痛苦惨叫:
“我的手!”
少年满口是血,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像两簇鬼火,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某种更原始的、更可怖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咆哮。
“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