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萧松了口气,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将上衣褪至腰间,露出少年精瘦却已初现线条的上身。
火光映照下,胸前一道斜划而过的剑伤皮肉外翻,缓缓往外渗血,后肩胛处则是被剑贯穿,留下了一个黑洞,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拿起一株刺儿菜,学着谢安念之前的样子,胡乱在石头上砸了几下,便迫不及待地往胸前伤口按去。
“嘶——!”
草药粗糙的断面和未清理的沙粒直接接触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也抖了一下,草药掉在了地上。
他低骂一声,正要弯腰去捡,一只冰凉却稳定的手忽然从他侧后方伸来,先一步捡起了那株刺儿菜。
谢随萧浑身一僵。
谢安念不知何时已经转回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蹙,看着他那惨不忍睹的“处理”现场和掉落的草药,淡淡道:
“这就是你说的能行?”
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大人发现,
“我……”
谢随萧想反驳,却在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噎住了。
她此刻离他很近,他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毛绒。
女孩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颊边,脸色因失血而白得几乎透明,但是已经漂亮的不像话,
不等他再说什么,谢安念已经上前一步。
“别乱动。”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度。
谢随萧僵在原地,看着她微微倾身,手法娴熟而仔细地处理药草。
谢安念面无表情,处理着被谢随萧糟蹋的草药,此刻心在滴血。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药草啊,本就没有多少,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多了,结果就这么被谢随萧这小子给糟蹋了。
打死她也不敢再让谢随萧自己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