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三公里。”
顾越点了点头,把车速稍微降了一些,但没有降太多。
他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地平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太阳的反光,
而是一种奇怪的、流动的光。
像是有人在远处点燃了一堆篝火,又像是地面本身在发光。
又开了两公里。
流沙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道横亘在荒漠公路上的、宽约数百米的带状区域。
它看起来和周围的沙地没什么区别。
都是黄褐色的沙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沙子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像河水一样在流动,从东向西,缓慢而持续。
沙面上有一些奇怪的波纹和漩涡,大的旋涡直径足有数米,小的只有巴掌大,旋转着,旋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子下面呼吸。
河面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没有植物,没有动物,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
只有沙子,流动的、安静的、致命的沙子。
公路在流沙河前中断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破坏了,而是像被人用刀切了一刀,整整齐齐断在那里。
公路的尽头是一片硬化的沙地,再往前就是流沙河了。
河对岸,公路重新出现,
从沙地里延伸出去,通向远方。
房车停在公路尽头,顾越熄了火,
站起来走到前挡风玻璃前,看着眼前这条死亡之河。
“流沙河。”
顾越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凝重。
王芃芃从后面跑过来,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踮着脚尖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