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楼下的桑雁雪和沈知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桑雁雪喘着气说:"哎呀,夫君,我真的不行了,你好勇猛呀。"
"夫人,为夫只喜欢你一个,最爱你啦。"沈知珩气喘吁吁地回应,"再来一次吧,再让为夫好好疼疼你。"
"嗯……夫君请怜惜,轻点儿~"桑雁雪娇嗔一声,紧接着床榻便摇晃了起来,伴随着连绵不断的鼓掌声。
那些声音隔着屋顶,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屋内的桑雁雪衣衫整齐地站在床边,一边叫喊着,一手拍着巴掌。
沈知珩摇晃着床榻,一边配合着喊,两人分工明确,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时不时探头朝门外望去,奶娘正守在廊下,透过窗上的影子就能看到她还在,她今日是来盯着他们"安寝"的。
长公主那天说的"早些开枝散叶",可不是随口一说。
一连三天,十全大补汤准时送到桑雁雪面前,说是让她把身子养好。
嫁过来半年了,夫妻俩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毫无动静,她已经等不及了。
当初她只是与沈培炎一夜便有了沈知珩,怎么到了桑雁雪这里就不行了?
更让两人无语的是,奶娘今日来了便不肯走,说要亲自伺候他们安寝。
得了,既然走不了,那就演吧。
两人认命地对视一眼,开始了这场荒诞的表演。
书墨刚把书房的案几擦拭干净,正打算吹熄灯烛退下歇息,却见自家大少爷去而复返。
不过才半个时辰的功夫,平日里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无咎,此刻竟像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失魂落魄地踏进了门槛。
“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书墨惊讶的问。
沈无咎没有答话,只哑着嗓子吐出一句:“书墨,把万重春拿过来给我。”
“啊?少爷您真的要喝吗?”
“给我拿过来。”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书墨没法子,只能将酒壶端来。
他刚拿起酒盏准备斟上,沈无咎却一把夺过酒壶,仰起头,一口接一口地猛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