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两侧是水泥墙面，墙上涂着剥落的绿色墙漆。
到二楼只有这么一个楼梯，而赛伊德在这种距离下的火力，是很恐怖的。
赵队长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表，他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人说，“不能再拖了，得上去了。”
马队长说，“这楼梯太直了，没有拐角，赛伊德要是架在二楼，咱们露头就是靶子。”
“我知道，但咱们没得选。这变电站主楼外面也没有路可以走，总不能爬墙吧？”赵队长说，“也不知道赛伊德今天怎么选择在这个位置。”
马队长沉默了一下，“那就硬上吧，咱有六个人呢，他赛伊德就一把枪。”
赵队长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其余四个人说，“都听好了，我走第一个，马队第二个，其余人按平时的队形跟紧。上楼的时候脚步放轻，到楼梯口的时候先别急着露头，试探一下。”
一队的一个高个子队员说，“队长，要不我先去探探？”
赵队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探。注意安全，小心点。”
那个高个子队员答应了一声，端着枪走到了赵队长的前面。
六个人开始往楼梯上移动，脚步压得很轻，但空旷的大厅里还是能听到细碎的摩擦声。
高个子走在最前面，赵队长跟在他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马队长在赵队长身后，剩下三个人依次排开，整个队伍拉成了一条纵向的长线。
走到楼梯口的根部，高个子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楼梯口的左侧墙面上，抬头往上看，楼梯确实很宽，两边没有扶手，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台阶。
他把枪口往上指了指，没有出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赵队长。
赵队长点了点头。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上面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像是根本没有人在。
高个子回头用口型对赵队长说，“没声。”
赵队长用口型回他，“继续。”
高个子又往上走了两个台阶，这时候他的头部已经快与二楼的地面平齐了。
从这个角度他已经能透过那截矮墙看到二楼地面上一些东西，像是散落的纸片和几张翻倒的椅子。
他一点点地把头探出去，极慢极慢地，就像是在水面上浮出水面一样。
他在那个位置停了两三秒，然后缩回来，回头对赵队长说，“看不到人，二楼地面上好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