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冶山叔与几位族老亲自去跑一趟了,我江河已经不请自来了!”
王冶山的话音方落,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熟悉声音。
是江河!
这小子竟然已经回来了!
厅堂里的几个人同时愣住了,齐齐扭头看向院门外。
王冶山张着嘴,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王德顺手里的旱烟杆也顿住了,青白色的烟雾在嘴边停了一下才慢慢散开。
江河穿着一件得体的粗布棉袍,神色淡然地挺身站在门槛外面,隔空看着坐在厅堂之中的王德顺等人。
“竟真是大郎回来了?快,快到屋里来坐,外头冷!”
王德顺最先反应过来,拿手中的烟锅拄地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从屋里走出来,热情地招呼着江河进屋里坐。
王冶山、几位族老还有王德顺的两个儿子,也同时起身,跟在王德顺的后面走进堂屋。
他们不知道江河是什么时候站在院门外的,亦不知道他们刚刚在屋里说的那些话,江河听去了几分。
但是这般在背后议论别人,却被正主给当场碰到的尴尬局面,还是让几人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尤其是那几个刚刚说江河是二流子、是刺头,甚至还担心江河会抢他们家财物的族老,脸都白了,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双腿都感觉有些发软。
别看他们刚刚在背后说得欢,真要是站在了江河的跟前,他们连个响屁都不敢多放。
“竟真是大郎回来了,老夫就说,江家老大宽厚仁义,怎么也不可能会是谋害京都贵人的凶手。”
“是啊是啊,我早就觉得是有人冤枉了大郎,正说要带着乡亲们去县里为大郎请愿申冤呢!”
“现在好了,大郎沉冤得雪,着实是可喜可贺!一会儿到叔家里喝两杯,叔让你晓辰哥把家里那只老母鸡给宰了下酒!”
“……”
江河看着几位族老七嘴八舌地迎上来,脸上挂着那种热情得过分的虚伪假笑,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却没有当场点破。
“行了,你们几个老东西都少说几句!”
王德顺轻咳一声,打断了几个族老的虚假殷勤,然后抬头看向江河。
“大郎,不管咋说,能平安回来就好。外边冷,有什么话咱们到屋里再说。”
说着,王德顺再次伸手邀请江河到屋里叙话。
江河没有拒绝,他这次过来本就是要寻老族长和里正公商量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竟碰巧听到了这几人在屋里谈论的内容。
方才在地下密室之中,江河也听江天与江泽提过村里想要整体迁徙,南下逃荒避难的消息。
在此之前,王德顺与王冶山已经带人找过江天与江泽,想要带江家人一起走,并请江天、江泽继续担任巡逻队的队长,负责逃难途中村里人在外面的安全防护。
只是当时江天、江泽一直都在盼着老爹能从县狱里平安归来,并没有同意王德顺与王冶山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