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很快九焰赤莲就要取回来了,到时候棠棠就有救了,最后一次。”
“公主也知道就要取回来,您稍安勿躁,养养身体,一夜而已,蔺姑娘不会有事的,若公主殿下执意不顾自身安危取血,老臣只得如实回禀陛下和娘娘。”
沈昭宁被拒绝,只得离开,她远远看着烛光中那瘦削的身子,一阵心疼。
从小蔺晚棠就和她们不一样,蔺晚棠像是精美的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碎掉,可是自己知道,她也想要自由,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命运就像是一把枷锁,让她们束缚。
沈昭宁暗自握着拳头轻喃:“棠棠,我的命运改变不了,至少你要幸福。”
“公主,你这几天取了太多次血,先回去休息吧,不然蔺姑娘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发现破绽了。”
“也是。”
蔺府。
所有人安歇之后苏安卿才一改平日里在所有人面前的虚弱模样走到了铜镜前,她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脸上的柔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控制的狰狞。
“啊!”
她一挥袖,将镜子和脂粉罐一同打翻在地,她根本不敢相信那竟然是自己的脸。
就算她之前不如蔺晚棠的姿色,她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那道疤痕就像是蜈蚣一样贴在她的脸上。
苏安卿双手紧抠着桌角,口中连连怒骂:“贱人,蔺晚棠这个该死的贱人,她怎么敢!”
蓝玉小声安抚道:“师姐,你别生气了,师兄医术精湛,一定有办法医好你的脸。”
苏安卿冷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贱人,我要把今天的痛苦千倍万倍还给你!”
外面狂风呼啸,夹杂苏安卿的哀嚎,像极了地狱的厉鬼。
翌日,乌云低垂,空气里满是寒气。
不过一夜而已,蔺晚棠咳嗽难忍,难以下床。
夜里她不想惊动旁人,便一直忍着,直到青杏摸到她的额头,“天啊,小姐,你怎么这么烫?”
皇后听闻,几乎和太医同时赶到。
太医给她把完脉以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答:“皇后娘娘,前几日蔺小姐之所以状态好是因为用了……新药,虽然有些效果,一旦小姐有了抗药性,那么便用处不大了,当务之急需要的是九焰赤莲。”
“本宫得到消息,暗影已经拿到九焰赤莲回程,最多午时就能赶到。”
她弯下腰,握着蔺晚棠的手安抚:“晚棠别怕,你再撑一撑,他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很快就拿药回来。”
蔺晚棠点点头,“嗯,多谢姑母。”
话音刚落,孙嬷嬷脸色极为难看快步走了进来,甚至顾不得行礼,在皇后耳边耳语。
皇后和蔺晚棠距离很近,蔺晚棠将孙嬷嬷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娘娘,九焰赤莲被宋将军抢走了。”
皇后眉头紧锁,“宋从闻?他不是被皇上罚关禁闭?难不成是他知道晚棠需要九焰赤莲,才会从中作梗?这个混账东西,快让他把莲花送入宫!”
想到宋从闻和蔺晚棠的感情,这事也是他能做出来的。
“好,奴婢这就去传话。”
躺着的蔺晚棠开口:“不对,他抢九焰赤莲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苏安卿。”
皇后神情大变,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相信蔺晚棠的判断,“不行,快去截下来,一切还来得及。”
蔺府。
宋从闻带着一身血腥味赶到,白氏迎了上来,“从闻,你这身上的伤……”
“不碍事,我从两伙修为很高的黑衣人手上将莲花抢过来的,受了一点小伤,苏姑娘怎么样了?”
“不太好,就吊着一口气,赶紧让人煎药去。”
白氏一边吩咐着人去煎药,一边安排给宋从闻清洗和治疗伤口。
宋从闻坐在浴桶里,抬手揉了揉眉心,还好,莲花拿到手治好了苏安卿,他就可以入宫同蔺晚棠赔罪了。
这几日断联,蔺晚棠会不会误会和责怪他?
无妨,只要苏安卿还活着,就可以给蔺晚棠换心,他们还有很多日子可以弥补。
棠儿,等等我。
青杏不放心和宫人一同前来,她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蔺家,看到刚刚沐浴更衣的宋从闻,心脏猛地一紧,她连忙开口问道:“宋将军,九焰赤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