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从小跟着她长大,和她关系最好,家人也很是善待她,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
蔺晚棠猛地抬头看向众人,锋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她冷冷问道:“谁打的?”
一旁的管家忙解释道:“小姐,是青杏她以下……”
不等他说完,蔺晚棠不耐打断:“我问是谁打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到苏安卿身边的那个小丫头身上,那人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本能闪躲,蔺晚棠直视她的脸,“是你?”
小丫头战战兢兢道:“晚棠小姐,我,我只是看青杏伤害了我家小姐,我是为了保护我家小姐。”
说到这的时候,大哥开口道:“这丫头倒是不错,忠心护主,棠儿,你也不要怪她,是青杏先动手的,她……”
“不重要。”
蔺晚棠比谁都清楚青杏的脾性,苏安卿这人惯用一些小手段,一定是青杏在她那吃了哑巴亏。
“我的贴身侍女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
蔺晚棠单薄的身躯站在青杏面前,神情冷酷道:“给我加倍打回来。”
二哥提醒道:“棠儿,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分明是青杏的错,你竟还要给她助长气焰,小玉是伺候安安的侍女,你打了她的人,以后让安安怎么在蔺家自处?”
蔺晚棠没有理会他,而是催促着青杏,“给我打回来!”
青杏站起身,收起眼里的委屈,抬脚走向蓝玉。
二哥怒叱:“你敢!”
青杏没有一丝胆怯,这巴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蔺晚棠的尊严。
蔺晚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处处忍让,反而让苏安卿得寸进尺。
青杏抬手狠狠往蓝玉的脸上打去,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耳边。
蓝玉当场就哭了,眼含热泪看向苏安卿,苏安卿开口道:“姐姐,这件事本就只是个误会,两人互扇了巴掌,就到此为止吧。”
蔺晚棠精致的脸上并无半点情绪,她薄唇微勾,声音寒彻入骨:“谁跟你说的到此为止?青杏,继续。”
蔺父阔步而来,远远便怒喝一声:“晚棠,你闹够了没?”
这一次蔺晚棠头都没有回,“我说继续,打!”
“啪!”
青杏又是一巴掌,打在蓝玉脸上。
苏安卿挡在了蓝玉身前,红着眼开口道:“姐姐,我知婚事的事令你不痛快,你要打就打我,小玉是无辜的。”
这一次蔺晚棠没有退让,她抬脚步步逼近。
世人皆传蔺家被捧在掌心的心尖宠是个弱柳扶风的病秧子,此刻那个病秧子身着素衣,寒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冰冷。
她背脊笔直,步伐沉稳,分明身形削瘦单薄,举手投足间压迫感十足,那张没有半点妆容的脸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蔺晚棠在苏安卿面前站定,坚韧的眸光若寒箭直勾勾盯着对方,“苏安卿,收起你那点肮脏的心思,再有下次,我打的人就是你。”
蔺父紧赶慢赶也赶了过来,神情不悦道:“晚棠,我都听说了,如今安安是我收的义女,青杏以下犯上伤了主子,本就该罚!你怎能不分是非黑白,助纣为虐!”
青杏见所有人都在指责蔺晚棠,忙慌乱摇头,“小姐,不是这样的,那药膳是我给你补身体熬的,是蓝玉要抢,还说什么小姐不配喝,在争抢间她将药膳打翻在地,溅到苏小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才刚解释完,大哥便阴沉着脸道:“人证物证俱在,竟还在倒打一耙,分明是你砸了人家的药膳,还故意烫伤安安。”
苏安卿擦着眼泪,不动声色露出被烫伤的手,“大哥,不妨事,我也不疼的,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兄妹的情分,我都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是我不好,没有管教好下人。”
她这番话一出,更是将蔺晚棠给架在火上烤。
“妹妹,你看看安安多懂事,不像你被我们宠坏了,你赶紧给她道歉。”
“不错,你身为蔺家千金,竟如此不识大体!”
面对家人们的指责,青杏有口难言,蔺晚棠制止了她要解释的动作,抬眼看向大哥,声音淡淡道:“大哥方才不是问我这么做让苏小姐在蔺家如何自处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蔺晚棠,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就像第二道圣旨来临之前,好似他即将失去这个妹妹了。
“你什么意思?”
“我离开蔺家,蔺家千金的身份我让给苏小姐。”
蔺晚棠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来,“这样,你们就能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