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您怎么亲自跑一趟?要递状子您打发个小太监说一声,朕亲自过去听就是,哪用劳您大驾。”
萧吉吉看着他这副摇尾巴似的模样,跟只凑过来讨摸的小奶狗没两样,心里软了一瞬,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不必。该走的规矩还是得走,免得落人话柄,说我们寒王府仗势欺人。”
她说着侧身让开半步。
柳如烟屈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民女柳氏,永宁侯府正妻,叩见陛下。
民女要状告永宁侯上官润——纵容外室谋害民女腹中世子,勾结刑部私通关节,罔顾律法,草菅人命,请陛下为民女做主,同他和离。”
她将状纸高高举过头顶,小德子连忙上前接了,小心翼翼递到顾念安手里。
顾念安展开状纸,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看到最后。
“啪”地将纸拍在案上,小脸气得鼓鼓的。
他当然认得上官润——那是太后的亲侄子,算起来是他的嫡表兄。
早些年太后掌权时,这小子就仗着外戚身份横行霸道,逼良为娼的腌臜事没少干,太后没了,本以为会安分一些。
没想到还是如此不着调。
“反了他了!”
顾念安气鼓鼓的,腮帮子都微微鼓起,
“朕还当他改邪归正了,合着是背地里越玩越出格!人命关天的事,他也敢伸手捂?”
张侍郎早“噗通”一声跪得笔直,额头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陛下,臣有罪!臣一时糊涂,受了侯府请托,对牢中萧灵儿多有照拂,私废狱规,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萧吉吉靠在旁边的盘龙柱上,抱着胳膊慢悠悠补了句。
“人证物证都齐。萧灵儿亲口招认,人已经伏法了,剩下正主,就得陛下你拿主意了。”
顾念安咬了咬唇。他年纪虽小,却分得清轻重。
情面是情面,可国法是国法,闹出人命还牵扯官员徇私,绝没有轻饶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阶下的柳如烟,小脸上满是认真。
“柳氏你放心,此事朕定会彻查到底。上官润身为世袭侯爵,知法犯法,朕绝不会姑息。去把这个畜生押过来”
柳如烟伏身叩首。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