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看着地上新上任的爹。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眉头皱成疙瘩,嘴里小声嘟囔。
“为啥啊?当初是他和太后让朕当的皇帝啊……”
少年耷拉着脑袋,虽然换了个爹,但是总归是他爹,百思不得其解为啥要害他?
萧吉吉随手扯过殿里的粗麻绳,指尖翻飞,三下五除二把俩人捆得结结实实,麻绳勒进肉里,跟俩裹紧的粽子似的。
绑完她冲门口扬了扬下巴。
“小德子,打盆凉水来。”
小德子哆哆嗦嗦端着铜盆进来,萧吉吉抬手一掀,半盆冰水劈头盖脸泼了上去。
俩人浑身一个激灵,打着颤悠悠转醒。
顾景渊睁眼看清面前的顾念安,膝盖一软“扑通”就砸跪在地上,瞬间红了眼眶,声泪俱下。
“念安!父皇的好孩子!你莫要被这妖女诓骗!她擅闯臣府,绑架朝廷命官,满嘴胡言构陷臣子,就是存心挑拨咱们父子关系啊!”
旁边沈维舟也跟着点头,脸白得像纸:
“皇上明察!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都是这妖女胁迫臣的!”
萧吉吉抱臂斜靠在龙案边,嗤笑一声,尾音带着点凉。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未落,她眸色骤然一沉。
无形的精神力如实质重锤,轰然砸向顾景渊识海。
顾景渊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脖颈上的筋都凸成了硬邦邦的条索。
他本就内力深厚,性子又阴狠执拗,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波冲击,还梗着脖子嘶吼:
“妖术!你这妖女用的是妖术!皇上切勿信她!”
“哟,还挺能扛。”
萧吉吉挑了挑眉,精神力直接开到最大,翻江倒海般往他脑海里碾压过去。
“那就让你尝尝脑子炸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