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八仙桌顶上的灯光照下来,光线有些暗淡。
五月的天,已经有蚊虫了。
几只蚊虫扑向灯泡,翅膀拍打灯泡的声音,噼里啪啦作响。
胡帕抬眼看着蚊虫扑灯,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酒杯,把最后的一小半杯酒一口给干了。
干完。
他单手撵着杯子,盯着杯壁上挂着的酒珠,缓缓开口:
“爸,小叔,你们说的这些,其实......我心里也明白。”
说话的同时,他放下酒杯,看向父亲和小叔两人。
“我长年不在家,家里的门道我不是很懂,有些事我可以退让,但有些事不能退让,一旦退让了,他们只觉得我很好拿捏,拿捏习惯了,就变成家常便饭了。”
“就像......”
胡帕皱下眉头,观察着父亲和小叔的神色变化。
“就像,大伯一家一样,你们俩退让的那么多年,大伯一家是怎么对你们的?”
胡建民和胡建业不吭声,被晚辈戳到痛处,没法再言语。
“不过,”
胡帕话锋一转,“你们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做人得圆滑,不能硬碰硬,尤其是当遇到敌手势力比自己强大的时候,该忍让的还得忍让。”
“我会把面子、里子都给他们做足,但是,我该拿捏的里子,他们谁也别想碰。”
“碰了,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反击。”
“爸,小叔,你俩总感觉我不谙世道,但你们可以把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好好串联一下,大伯、叶晚凝、表伯父、大姑父他们,如果没有我的推波助澜,他们最近会消停吗?”
胡建民和胡建业两兄弟听完最后一句话,心底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