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问把她下巴上的油光揉成了薄红,
擦着擦着,虚问的动作慢了下来。沈莹那张清冷艳丽的脸近在咫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
虚问猛地收回手,别过脸去,那半边完好的侧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少得寸进尺。”虚问掩饰性地冷哼了一声。
沈莹用清茶漱了漱口,吐在旁边的盂里。
就在此时,虚问手里的那枚黄铜风铃突然发出剧烈振动!
虚问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短刃上,
“夫人在干什么?”门外,虔奄清朗含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沈莹头皮一麻,她第一反应是推了虚问一把,压低声音:“床底!衣柜!随便哪里,藏起来!”
虚问却满脸黑线,冷哼一声,根本没有躲的意思。
虔奄的笑声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慵懒:“屋里有客人吗?”
沈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今夜太晚了,我已经歇下,你还是走吧。”
“没关系。”虔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了几分无辜的宽容,“我就在门外站着。等客人出来,我再进去。”
这话听着卑微,实则威胁意味拉满。
沈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身旁的虚问已经不耐烦了。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拉开木门。
走廊上昏暗的烛火漏进屋内。
虔奄站在门外,他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雪白的寝衣,领口松垮,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和锁骨。
那张妖异绝美的脸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虚问视线扫过虔奄那毫不避讳的穿着,眉头拧紧:“国主,您这样衣衫不整地到处行走,是不是有伤风化?”
他话语里带着刺,这具身体可是他奉若神明的王上的,现在却被这老鬼穿得像个青楼里迎客的小倌。
虔奄看着虚问,毫无被抓包的尴尬。
“我本是打算今夜来引诱夫人的。”虔奄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坦荡,就是有些遗憾:“只是没想到,你也在。”
他歪了歪头,浅色的瞳孔盯着虚问,似在审视:“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